
2026年3月,一向以联营模式狂奔的库迪咖啡,突然在核心城市踩下加盟“急刹车”。自3月1日起,库迪在省会以上城市暂停开放联营申请,并计划建立一批直营样板形象店。
对于门店总数已达1.8万家、联营占比超90%的品牌而言,这一调整引发了市场广泛关注。而就在一个月前,库迪刚刚终止了持续近两年的“全场9.9元不限量”促销活动,仅在特价专区保留3-7款产品延续低价。
面对外界关于战略转向的猜测,库迪官方回应称:“联营模式、联营商仍然是库迪的战略重点和重要合作伙伴,门店生意也始终是库迪所关注的核心内容。在部分城市建立一批直营样板形象店,是在现有联营门店的布局基础上进行支持和补充,以便更好提升用户体验。”
在习惯于以万店为单位的咖啡行业,库迪的调整并非孤例。从瑞幸逐步回调价格、收缩补贴范围,到喜茶发布内部信“不做单纯低价内卷”,头部品牌不约而同地踩下了规模扩张的刹车踏板。这背后折射出的,是中国咖啡市场从野蛮生长到精耕细作的深层逻辑转变。
当价格战的硝烟初散,规模叙事正让位于价值重构,而库迪的选择不过是这场行业变局中的一个注脚。
库迪此次在核心城市暂停加盟,最直接的动因在于高线城市咖啡市场的饱和度已达临界点。以上海为例,这座全球咖啡馆数量最多的城市,早已是“百米内四五家品牌扎堆”的修罗场。
据相关监测机构发表的数据显示,2026年2月单月,库迪在20座重点城市商场渠道便新开出91家门店。当头部品牌在高线城市完成初步卡位,继续“加密”带来的边际效益正在急剧递减,不仅难以获取新客,反而会加剧同品牌门店之间的内耗。有加盟商曾在社交平台抱怨,不到一个月周边一公里就开出两三家“店中店”,最近距离仅一两百米,客流被严重分流。
存量竞争的另一重压力来自行业整体的增速放缓与客单价下滑。据《2025中国咖啡产业发展报告》,2025年中国咖啡市场规模达2181亿元,现磨咖啡超1880亿元,但连锁咖啡客单价已从2023年的32~42元区间,下滑至2025年的25~27元。
与此同时,2025年中国咖啡门店数净增4万多家,达到21.5万家,增幅达25%。增量市场的“蛋糕”虽在变大,但分食者的涌入速度更快。在这样“量增价跌”的挤压式竞争中,单纯依靠门店数量堆砌规模效应的打法已然失效。
瑞幸2025年财报提供了更深刻的警示:尽管全年总净收入同比增长43.0%至492.88亿元,但第四季度净利润同比大幅下滑38%至5.18亿元,自营门店同店销售额增长率从前三季度的8.1%、13.4%、14.4%骤降至四季度的1.2%。这一指标直接反映出既有门店的经营能力正在退化,老店的健康度亮起红灯。
库迪此时踩下刹车,是对上述市场现实的回应。从2026年2月终止全场9.9元促销,到3月暂停核心城市加盟,短短一个月内的两次调整,标志着品牌战略重心的迁移:从追求门店数量的“规模优先”,转向关注单店质量的“效益优先”。
库迪官方回应中强调的“建立直营样板形象店,以便更好提升客户体验”,实质上是希望通过总部直营的“灯塔效应”,向市场传递品牌升级的信号,在价格战难以为继之后,用空间形象、产品品质和服务体验重新锚定品牌价值。
这一转向并非否认联营模式的重要性,而是承认在核心城市的高强度竞争环境下,原有的粗放式加盟扩张已触及天花板,需要通过直营店的精细化运营探索新的增长范式。
库迪的狂飙突进,本质上是联营模式与低价策略的“双轮驱动”。零加盟费的低门槛、9.9元的极致性价比,让品牌在两年多时间内突破1.6万家门店,跻身行业“万店俱乐部”。
据中新经纬报道,库迪管理层曾在2024年给出成本测算:一杯咖啡平均材料成本球盟会体育5元到5.5元、人工2元、房租1元多,加上水电杂费,总成本在9元以下。这意味着在9.9元的售价下,单杯毛利已被压缩到极致,几乎经不起任何外界波动——极端天气、耗材波动、供应链延迟,都可能让门店从微利滑向亏损。
社交平台上,已有不少库迪加盟商抱怨“难以回本”,甚至表示“只要盘点就必亏”。当品牌为追求规模而不断“加码”新店时,老店的客流与利润被直接分流。有加盟商反映,不到一个月周边一公里就开出两三家“店中店”,最近距离仅一两百米。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内耗,形成了“增量不增利”的恶性循环,也让单店陷入了与“日盈亏线”的苦战。
库迪暂停核心城市加盟,最直接的红利正是释放给这批存量加盟商。控制区域密度、暂停新店审批,本质上是为现有门店“减负”,减少同品牌内部竞争,让经营不善的门店有机会调整止损,让优质门店能真正享受到客流红利。
库迪官方强调“优先保障现有联营门店生意”,这可以被解读为品牌对联营模式的一次“纠偏”:承认了过去粗放扩张对部分加盟商利益的侵蚀,试图通过放缓节奏修复品牌与加盟商之间的信任关系。
从更深的层面看,这也是库迪对联营模式可持续性的再思考——当规模扩张不再能自动转化为品牌势能,如何让加盟商真正赚到钱,成为联营模式能否继续运转的核心命题。
但暂停加盟只是第一步,更深层的挑战在于如何重构品牌与加盟商的利益分配机制。库迪此前通过联营模式快速跑马圈地,本质上是将扩张的成本和风险转嫁给了加盟商,品牌收获了规模和数据,加盟商则承担了房租、人工和低球盟会体育价策略下的利润损失。
如今在核心城市暂停加盟、建立直营样板店,意味着品牌开始将优质区位的收益探索收归总部进行“样板”打造,但这并不能直接解决下沉市场加盟商的盈利困境。如果品牌的盈利模型只能支撑直营店的“样板效应”,而无法让广大联营门店实现可持续经营,那么联营模式的根基仍将受到考验。
库迪需要回答的问题是:在告别9.9元之后,如何让加盟商在新的价格体系下获得可预期的回报?如何通过供应链优化、运营赋能提升单店盈利能力?这些远比“暂停加盟”更需要系统性解决方案。
2025年,咖啡行业经历了惨烈的价格战:库迪的“全场9.9元”持续近两年,瑞幸跟进推出每周9.9元,幸运咖甚至打出“9.9元两杯”……但低价换规模的代价是行业性的利润侵蚀。
瑞幸2025年全年配送费用达到68.79亿元,相比2024年的28.21亿元增幅高达143.8%;部分库迪加盟商则陷入“卖一杯亏一杯”的困境。当外卖平台补贴退坡、监管层对低于成本价倾销的规范力度加大,价格战的土壤已经瓦解。2026年2月库迪正式终止全场9.9元促销,仅在特价专区保留3-7款产品延续低价,标志着这场持续两年的价格混战画上句号。
“停火”不等于“休战”。价格战熄火后,咖啡市场的竞争正从单一维度的价格比拼,转向供应链、品牌力、产品创新的多维较量。
2026年3月,瑞幸大股东大钲资本从雀巢手中收购高端咖啡品牌蓝瓶咖啡全球门店业务,交易价格低于4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7.62亿元)。这一动作释放出明确信号:头部品牌正在通过品牌矩阵的完善,跳出低价泥潭,向上寻求价值空间。蓝瓶咖啡作为“咖啡界爱马仕”,与瑞幸形成“高端精品+大众性价比”的组合拳,填补了40元价格带的空白。
对库迪而言,建立直营样板形象店,大概率也是补“品牌调性”的课——从“走量”转向“走质”,从“喝得到”升级为“喝得好”。
与此同时,跨界玩家的涌入加剧了平价咖啡赛道的拥挤度。《全国商场2026年2月品牌开关店报告》数据,2026年2月,库迪以174家新店位居全国商场开店榜首,幸运咖以107家位列第8,瑞幸以70家位列第15。蜜雪冰城、甜啦啦、华莱士等品牌也在持续布局咖啡业务,将平价咖啡的竞争推向更惨烈的红海。
在这样“内卷外压”的格局下,库迪的调整不仅是防守,更是进攻的蓄力。工商信息显示,2026年3月10日,库迪在苏州同日成立四家公司,涉及管理、控股、科技、酒店领域,总注册资本达1.22亿人民币。这被外界解读为库迪向外寻找新增长点的信号。而回到咖啡主业,在不依赖低价的前提下稳住杯量,在产品创新、供应链效率、用户运营层面构建差异化壁垒,将是库迪突围的关键。
2026年的咖啡市场,正呈现明显的两极分化趋势。一端是平价咖啡赛道的持续拥挤,另一端是资本重新押注高端精品咖啡。中国咖啡品牌依靠门店扩张讲出故事的吸引力正在下滑。
无论是瑞幸财报中下滑的门店利润率,还是库迪收紧加盟门槛,都反映出依靠门店扩充带来的增长空间已极为有限。资本市场对咖啡品牌的估值逻辑,正从“规模优先”转向“盈利优先”。这意味着,库迪需要在直营样板店中验证单店模型的盈利能力,向资本市场展示其可持续增长的确定性。
对于一家此前以“快”著称的品牌,如何平衡“快”与“好”、“规模”与“效益”,将是决定其能否在2026年咖啡新战事中突围的关键。
从野蛮生长到精耕细作,从规模叙事到价值重构,库迪的“急刹车”不是偶然的战术调整,而是整个咖啡行业进入成熟期的必然产物。
当9.9元的价格战打不动、1.8万家门店的盘子转不动时,品牌需要向内求解——在供应链、产品力、用户体验等更深层的维度上,构建可持续的竞争壁垒。
对部分加盟商而言,这或许是个好消息:品牌开始算“人”的账,而不仅是算“店”的账了。对行业而言,这更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当头部品牌主动踩下刹车,意味着中国咖啡市场正在告别“青春期”的冲动与莽撞,走向“成年期”的理性与成熟。
未来的战场,已从街头巷尾的“门店数量之争”,悄然升级为“品牌价值与生态能力之争”。而库迪能否在这场升级战中站稳脚跟,取决于它能否在“高性价比”的基因之上,生长出新的价值维度。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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